北京加急代挂号,1万安排住院手术,一周内搞定
图源:图虫创意
1万元可安排一周内住院
三甲医院的北京知名专家号源有限,一号难求。加急时代周报记者注意到,代挂诸多社交平台不乏以“陪诊”名义提供专家加号、号万预约住院、安排手术加急的住院周内“黄牛”。
时代周报记者以患者家属急需住院手术的手术名义,联系到自称陪诊师的搞定苏辉(化名)。他表示,北京可提供上述服务,加急服务基本覆盖北京所有医院。代挂
比如,号万患者约不到意向专家,安排他可帮助挂专家号,住院周内不同专家挂号服务费在几百到上千元之间。手术“患者看诊后,如果对医院安排的手术时间不满意,我可以安排加急,一般一周之内都能做上。”苏辉介绍,手术住院安排也按不同专家收取不同费用,一般在几千到一万块左右。“可以保证指定专家手术,我们是直接安排的内部关系,不会被医院发现。”
上述挂号加急、住院手术安排加急均需向苏辉额外支付费用,患者在医院的住院和手术费用正常向医院缴纳,并可以走医保报销。
在记者指定擅长骨科的某三甲医院知名专家后,苏辉明确告知,可以提供相关的专家咨询服务,除向医院缴纳的100元挂号费外,需另外向苏辉支付500元服务费。看诊完成后,若加急安排手术,“以该医生级别,安排加急住院并指定医生手术约需一万元出头,一周就能住院。”
另一名自称提供北京医疗服务的人士高寅(化名)告诉时代周报记者,他也可以帮助患者挂专家号,可提供加急住院服务,服务范围基本覆盖北京所有医院。

时代周报记者指定另一家三甲医院的2名知名专家,高寅给出不同报价,A专家分为普通门诊和国际门诊,前者服务费3000元、挂号费100元;国际号服务费800元、挂号费900元或1200元。“A专家的号最难约,现在这位专家普通门诊加号要排到两周以后,国际门诊下周就可以看。”高寅说。
B专家的挂号服务费相对较低,服务费800元及挂号费100元或300元,该专家普通门诊和特需门诊随机约,当天约,下周就能约上。高寅表示,挂号成功后,医生开住院单后安排手术。一般情况下,需等待一两个月到半年左右,如果患者要求加急住院需另外付费。
不过,高寅并不保证指定专家手术。他介绍称,挂号看诊可以指定专家,但手术是否为指定专家还要看医生安排,“大概率是看诊的医生给你做手术。”
花钱就可让医生加班?
明明专家号已经约满,“黄牛”如何实现专家加号?又如何安排住院加急,甚至指定专家进行手术?
苏辉自称在医疗行业摸爬滚打多年,常与各大医院有合作往来,“我认识人多一些,就顺便帮外地来的客户解决问题,自己赚一些辛苦费。”
苏辉所提供的挂号服务、加急住院服务收费不低。根据北京市多家医院公布的北京市医事服务费收费和报销标准,三级医院医事服务费普通门诊50元、副主任医师60元、主任医师80元、知名专家100元,在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,自付金额在10元-60元之间。
当时代周报记者询问是否需要签署协议以保证双方权益时,苏辉告诉记者,这种交易无法签署协议。

“挂号或住院加急安排,大体就是我们找到医生本人或他熟悉的人、负责人,请他们开绿灯。所以其实就是通过非官方途径,购买医生的加班时间。”苏辉表示。
这是“黄牛”提供加急挂号、加急住院等服务的途径之一。
“这种插队做手术基本是‘黄牛’动用各种关系,医生出于人情去做这台手术。”有陪诊机构相关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,但他认为,行业中声称可对接所有医院的“黄牛”大多是虚假宣传,即便是深耕医疗行业的医药代表转型为陪诊师,也只跟某一科室相熟。黄牛更多是接单后将需求转到陪诊机构,由陪诊机构去对接医院。
此外,也有“黄牛”通过技术手段抢号,高价出售号源。据光明网报道,今年4月,上海闵行警方打掉一个利用技术手段抢号、以“陪诊”为名倒卖、非法牟利数百万元的黑色产业链。
在这一链条当中,有人负责侵入医院注册挂号系统,借助软件脚本、虚拟机等技术手段快速抢占专家号源。据上述报道,普通患者从登录系统到成功付款,全程至少需1分钟。而“黄牛”通过自动化脚本,仅需1秒即可完成抢号。患者下单后,“黄牛”便取消原有囤号,重新用患者真实信息抢号并赚取差价。
这些专家号一部分流向了患者,还有一部分流向了陪诊师。上述陪诊机构相关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,陪诊师的服务场所与医院周边的“黄牛”有密切交集,部分陪诊师为增加自身服务差异性会选择与“黄牛”合作,向“黄牛”购买抢到的号源,再高价转售给患者,以牟取暴利。
大厂入局,终结乱象?
时代周报记者联系到的所谓“陪诊”,其实是打着专业陪诊幌子的“黄牛”。

在慈萌陪诊创始人贺明看来,医疗行业“黄牛”产生的核心原因是供需失衡以及就医效率不足。一方面是优质医疗资源稀缺,全国最好的专家、床位基本都集中在大城市大三甲,但老百姓的就医需求是全国性的。好资源有限、需求极大,自然就催生出倒卖号源、加急住院的灰色空间。
另外,普通患者就医门槛较高,很多人看病心切,愿意花钱买效率、买省心,黄牛则抓住了这种刚需缺口。“过去系统风控和违法成本偏低。抢号脚本、批量占号这类行为监管取证难,黄牛违规代价很低,所以这个乱象一直存在。”贺明表示。
“可以说‘黄牛’是整个合规陪诊行业最大的拖累。”贺明认为,“黄牛”的核心是倒卖稀缺医疗资源,赚的是号源差价、加急溢价,是违规行为。而合规陪诊的核心是提供专业服务和陪伴,不抢号、不加价也不搞特权,解决的是患者不会看病、没人陪诊、跑流程麻烦、异地就医无助等市场痛点。
时代周报记者了解到,一些陪诊机构能够帮助患者合规办理检查加急、住院加急。比如部分患者无法与医生进行有效沟通,陪诊机构可帮助患者梳理病情并将提案提供给医生,若医生认为确需加急,会在有效沟通后为患者办理。
“黄牛”以陪诊师之名,倒卖号源,冲击陪诊行业健康发展。贺明观察到,普通患者难以区分“黄牛”和正规陪诊,只要遇到加价宰客、虚假加急、被骗的情况,都会归结为“陪诊就是乱象”。他还补充说,“黄牛”倒卖资源赚得暴利,合规陪诊机构只赚透明的人力服务费,“结果就是老实做事的难生存,违规套利的赚快钱,行业畸形。”
滴滴等大厂的入局,或许能够为陪诊行业带来新的变量。多名陪诊从业人员对此持开放积极态度,认为大厂入局最大价值是教育市场、规范行业,提升行业公信力。
贺明表示,过往陪诊行业因散户乱象,始终存在大众认知偏差、行业公信力不足的问题。大厂的入局,会让更多大众和资本认可陪诊赛道的民生价值和商业价值,彻底摆脱“低端跑腿”的标签,加速行业从野蛮生长走向标准化、规范化、合法化,倒逼行业淘汰不合规的散户和小作坊,优化整个行业的竞争格局。
本文内容由健康跑腿网原创整理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如有疑问请拨打咨询热线 13795296084。